
托法纳高山滑雪中心,俯瞰科尔蒂纳的观景位之一。登高望远,目之所及,雪山连绵,知名电影《007》系列正是取景于此。
24岁的朱文静,出生在江苏连云港,年少时并未爬过太高的山。自从练高山滑雪,山顶成了她最常去的地方,“坐缆车30分钟上去,几分钟滑下来。”

当地时间3月10日,首次参加冬残奥会的朱文静就站上了领奖台。这枚残奥高山滑雪女子超级全能站姿组铜牌,被她视为意外之喜,“赛前完全没想到”。
“没想到”并非谦辞。仅仅4天前,朱文静在训练时不慎摔跤,被队医诊断为手掌骨裂。“当时我又害怕又可惜,大哭了一场,不过哭完就好了。”乐天派的她从不内耗,总将“船到桥头自然直”挂在嘴边。幸运的是,这次伤势不重,“既然队医说没大问题,我就放开干了!”
科尔蒂纳的这条赛道,朱文静第一次从山顶往下看时,就吓了一跳。“雪坡非常陡峭,因为有视觉差,看上去就像悬崖一样。”她滑了一趟后,发现赛道地形也很复杂,“飞点多,滑起来很颠簸,以前没遇到过。”

朱文静当初练了一年田径后,转项到高山滑雪。这个项目在她看来,最大魅力就是刺激、好玩。“从这么高的山滑下来,刚开始很害怕,但只要迈出第一步,滑起来就只剩下爽了!”
高山滑雪是勇敢者的游戏,朱文静乐在其中。即使是冬残奥会这样的大场面,她也毫不怯阵。“赛前受伤,我想着顺利完赛就好,等到真上了赛场,满脑子只想着怎么过旗门,怎么滑到终点。”
这种忘我的状态,让朱文静在比赛中完全放开手脚。“上场前教练告诉我,放平心态正常滑。当我真滑起来,根本忘记了伤病和恐惧,把平时训练的水平都发挥了出来。这枚铜牌,是对我几年沉淀的最好回报。”
朱文静首次入选国家队是2018年,本来冲着北京冬残奥会努力,却在2020年初被国家队淘汰,回到了北京队。“当时我的实力确实和入选的队员们有差距,虽然有遗憾,但不能上也没关系,就当积累经验值。”2024年底重回国家队,时光的磨砺让她迅速成长。

从事高山滑雪改变了朱文静的性格。以前的她不敢交朋友,和别人说几句话就脸红,是滑雪让她变得开朗。每次站在山巅,眺望常人看不到的风景,她的心胸也愈加开阔豁达。
训练自然是艰苦的,冬练三九,夏练三伏。朱文静的日子排得满满当当,时间都感觉不够用。但和滑雪小伙伴在一起又是欢乐的,每一天都如此充实。
“我没什么烦恼,除了练不好会有点愁。”朱文静说话间,总伴着爽朗的笑声。这枚铜牌为她建立了信心,也鼓舞了士气,“后面的比赛我还要和外国选手拼一下,争取再上领奖台,再拿个吉祥物!”

朱文静领奖的时候,队里的“大姐”刘思彤拄着拐,全程为她拍照记录。当日的残奥高山滑雪女子超级全能坐姿组比赛中,刘思彤夺得本届冬残奥会个人的第三枚铜牌。3场比赛,3次登上领奖台,她笑言自己太稳定,“下面的比赛争取把奖牌换个颜色。”
投身冰雪运动10年,刘思彤见证着队伍的壮大。2018年在平昌,她作为中国首位参加冬残奥会高山滑雪比赛的选手,一个人踏上赛场。2022年北京冬残奥会,她的身边已有21名并肩战斗的队友。而今,刘思彤再一次站上世界最高舞台,收获不止于奖牌。
“我理解的胜利,不只是金牌这一种答案。站上起点、勇敢完赛,就是赢;克服伤病、永不放弃,也是赢。”怀揣信念出发,在冰雪中绽放,刘思彤前行的每一步,都超越了竞技本身的意义。

这些年,刘思彤在世界各地比赛,攀登过很多山,见识了不同的风景。“我妈妈总感叹,女儿你站得那么高,都快到云层里了。”刘思彤说,在山巅眺望的感觉,人很渺小,梦想却很大。
出征米兰的几个月前,刘思彤在训练时意外遭遇伤病。蛰伏的日子,她一个人在泳池里康复训练,默默咬牙坚持,只为如期重返赛场。“我不是天才,攀登奥运这座山花了整整10年,我不只要征服伤病和赛道,更不想辜负自己的付出。”
在高山滑雪这项极限运动里,摔倒后再站起,几乎成为一种本能。身体的局限不能阻挡奔赴梦想的决心,顽强拼搏的姿态闪耀夺目的光芒。来到科尔蒂纳赛区,面对飞点密、波浪多、难度拉满的赛道,刘思彤沉着应战、稳定控板。每一次流畅转弯,都镌刻着多年奋斗的痕迹。

“高山滑雪比赛挑战大、变数多,哪怕是最优秀的选手,也可能因为微小失误而无缘领奖台,这也是这个项目的魅力。”尽管还没捅破金牌这层“窗户纸”,刘思彤依然从容淡定,“大家敢于站上出发台就是成功!”
作为一名31岁的老将,平时年轻队员都喜欢围着刘思彤转。朱文静笑言,“我天天跟在彤姐身后,从吃饭到训练,她去哪儿我去哪儿。”而刘思彤也用行动给年轻人树立了榜样,“每天回去一起复盘比赛,我跟大家说,一定要稳住心态,在赛场充分展现中国残奥运动员的精气神。”

走下领奖台,刘思彤和朱文静彼此对视,绽放灿烂笑容。苍茫雪山见证着她们的精彩表现。这两枚宝贵的铜牌背后,是从伤痛中一次次勇敢出发,是飞驰而下享受速度与激情,更是越过山巅笑看人生风景。
责任编辑:郑轶
文章来源:【人民日报客户端体育频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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